Peter公开讲座-主体间心理治疗起作用的四因素

 
吴知力:很荣幸我们邀请到的Peter老师为大家讲授这堂公开讲座和后续12堂主体间性心理治疗的正式课程,Peter老师是著名的主体间学派的心理治疗专家,他有超过45年心理治疗与教学经验,他是丹佛大学专业心理学研究生院临床教授和荣誉院长,他也是丹佛精神分析学院高级培训师与督导师,他是国际精神分析教育联合会前部长,约翰·杰伊刑事司法学院心理学系前主任,《国际精神分析自体心理学》(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sychoanalytic Self Psychology)杂志前副主编。Peter老师还撰写了两本主体间临床实践的重要著作,其中一本已被翻译成中文,中文名《主体间性心理治疗——当代精神分析的新成就》(《Making Sense Together:The Intersubjective To Psychotherapy》)这本书也是我们希望大家在参加Peter老师12堂正式课期间同步阅读,有助于我们更好地吸收老师在课堂上的教学,Peter老师还主编了一本当代自体心理学的论文集(《当代自体心理学——多样性的新发展》(《New Developments in Self Psychology Practice》)以及主编了一本(《分析疗法流派比较》)(《Comparing schools of analytic therapy》)的著作并发表很多专业论文。同时我们很荣幸再次邀请到王旭老师担任本次讲座和后续12堂正式课程的翻译,王旭老师是注册心理师,清华大学的心理学硕士,他曾担任中国精神分析大会同传翻译和奥托·肯伯格(Otto F. Kernberg)中国工作坊的翻译,是一位非常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和译者,一直以来在业内广受好评,好的,我把时间交给两位老师。
小秘书广播:PETER老师的精彩课程正在公开招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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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大家晚上好,在今天的讲座里我会给大家介绍主体间心理治疗的概览。主体间(Intersubjectivity)这个词,用它来描述我们做的事情不是一个特别好的词汇,因为这个词语听起来太机械化、技术性。我们的意思是在心理治疗中是两个人把他们分别的主观体验带到一起的过程,所以主体这个词指的是我们每一个人的个体主观主体体验,主体间指的是两个人把他们各自的主体体验在治疗中带进来,放到一起。所以它真的是一种基于关系的心理治疗取向,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带进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样的视角和弗洛伊德(Freud)的视角很不一样(大家对于弗洛伊德的视角可能也比较清楚)。弗洛伊德的视角和当代弗洛伊德的观点基本上是一个人的心理学视角,弗洛伊德、当代弗洛伊德的焦点是在病人的个体心灵世界当中发生了什么,病人是被研究的对象,所有导致这个人产生困扰的因素全都来自这个人自身。主体间的视角认为两个人来到了同一个房间里,他们相互间彼此都会有影响。所以在弗洛伊德的工作方式里面一个人的问题来自于他如何处理自己的驱力,弗洛伊德的工作方法处理的是精神内在的问题:这些冲突矛盾是源于病人自己的心灵内部。主体间的视角是很不一样的,一个人的问题来自于这个人关系的历史,而且是这个人和他养育者之间关系的历史,所以在主体间性的视角里面一个核心的、构建性的、动机性的因素是情感。
 
一个人的人格包括他病理的问题都是来自这个孩子和他养育者的互动过程中发展出来的主体间的领域,所以我们的焦点不在于让潜意识的东西意识化,当然这部分情况在我们工作中是可以发生的。但是我们的焦点在于理解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他目前经历的这些问题,这些人的问题,这些人的人格是在他们还是儿童时期和养育者的关系中形成的,而且这样一些问题和人格会持续,不像弗洛伊德流派认为问题来自本我、自我和超我之间的冲突,在主体间性理论里面认为问题是来自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孩子在他们自己所拥有的环境中长大并且一直试图去理解他们自己生存的环境,我们会把他们对于他们生活环境的理解称为他们对经验的一种组织形式。我们也会把如何组织起经验称作一种组织原则,这种对经验的组织/组织原则会影响一个人如何体验自己以及体验他在这个世界中是什么样子。在弗洛伊德的理论里面一个最重要的隐喻是考古学的隐喻,在弗洛伊德的观点里面分析师是在搜寻一些关于病人的事实和真相。分析师试图挖掘病人的潜意识,从病人的潜意识中挖掘、考古出关于病人问题的真相,而主体间的理论关注的是活生生的体验而不是生物学的驱力,所以我们的焦点是去理解早期的关系如何塑造了这个人去体会、体验自己。
 
在主体间理论和自体心理学之间是有一些重叠的,科胡特(Kohut)提出的自体心理学里的一个核心概念是自体客体(selfobject)体验。自体客体也是一个非常难懂的词汇,科胡特最初是弗洛伊德流派,在弗洛伊德最初的理论里面他人即是客体(他人是主体驱力的对象——客体)。自体客体这个词描述的是儿童的一种强烈渴望:他渴望人们能够成为和他的体验同调(attuned)的那个人,所以这里面又出现一个新的词汇:同调。在童年期,一个孩子通过体验自己的养育者是如何对待自己形成了对自己感受的一种认识和体验。对于科胡特和主体间性理论,这种有人能够和这个孩子保持同调是最核心、最重要的一个观念,所以在主体间性的理念下,人格和人格中的病理问题都是来自主体间,来自儿童和养育者的关系。对于儿童的发展,养育者能够敏感的关注儿童的感受是非常重要的,我们使用同调这个术语指的是养育者能够敏感孩子的体验,并且能够理解孩子的体验。而我们使用失同调/不同调来描述养育者无法理解儿童的体验。对于孩子来说,比如8岁的孩子是很难说出以下的话:“现在我和我的父母失去了同调。”(他们不会这么说),与之相反,当他们感觉不被父母理解,感觉因为自己有了些情绪而被批评时,他们会倾向于认为是自己做错了,开始责备自己。如果孩子感觉到父母是批评性的或者父母不能理解自己,那他们会觉得是自己身上出了什么问题。这点就是组织经验(organize experience)的源头,这样一种组织经验会导致人在之后的生活中出现问题。
 
在今天的公开课我会给大家带来一个临床案例,在临床案例里面失同调是这个案例核心问题所在。如果一个孩子发展出来的组织经验原则是认为自己是不可爱的、无价值的,那在他生命之后的时间和别人打交道都会受到这种组织经验的影响,而心理治疗这样一段治疗性关系能够让这种组织经验、组织原则发生转换的地方。如果一个人在小时候感觉没有价值、不被爱,他们来到心理治疗感觉自己和治疗师的这段关系里面,治疗师是理解自己,不会批评自己,是接受自己的这些体验,这个人就需要去理解新的体验的意义。我怎么把这两个理解到一起?我自己给自己的感觉是:我是不被爱的、没有价值的。但是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却感觉他把我当成一个可理解的、可被接受的人,所以这个人和治疗师的自体客体体验给这个人的生命带来了第二次机会。最开始的时候这个人可能会想:你对我这么好,只不过是因为我付了你钱或者只不过因为这是你的工作而已。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人会发自内心的相信真的有人会发自内心地感觉自己是可以被理解的,这个人是关心着、关怀着自己的。在这个背后并不是旧的从儿童时期有的组织经验组织原则不见了、改变了,在心理治疗中这个人发展出来的是一种理解自己的新方式,一种组织自己体验的新方式。那种旧的组织经验方式不会离开,但是他们已经退居到背景当中,而新的组织体验:理解自己、理解他人的方式来到了前台。在面临情感压力的时候,那些旧的组织经验方式还是会占领前台,所以没有人被完全治愈。那一些旧的组织经验方式会在后台,而且理想状态下它会一直保持在后台,但是我们没有办法把它驱逐出境,也没办法把它改变成任何别的东西。人们的最大问题是人们倾向于选择那些让自己感觉熟悉的人,和他们呆在一起,所以他们也倾向于和自己养育者很像的人呆在一起,发展关系。所以如果一个人成长的过程让他感觉到自己不被关心,不被爱护,那一个关心爱护他的人在他身边,他可能也感觉理解不了、接受不了,而且他们也会常常误会、误解这些关心他们的人的意图。如果你看起来显得像是在关心我,然而我自己相信、我知道没有人是关心我的,我自然要去考虑你这么做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很多人不能够接受一段拥有爱意的关系,结果他们最终免不了陷入和他人一些剥削性/破坏性的关系。所以为什么有人陷入到在躯体上/语言上对自己不好、虐待自己的人际关系里?这是因为这些关系是他们熟悉的关系,而且他们也感觉自己也只配得到这种类型的关系,所以我们做治疗工作的人是有这样的历史和这些会伤害到他们的人在一起,所以我们和他们在一起的工作目标不是教他们新的人际沟通技巧(这是行为治疗/认知取向治疗的工作方法)他们试图改变成问题的思维方式。我们不去教授关系的技巧,我们相信这个人和治疗师发展出来更加健康、更加具有关怀性的关系,我们相信随着这个关系的发展病人可以自己去寻找发展出更有关怀性的人际关系。
 
对于关系取向的治疗师有四种方法可以帮助治疗师协助病人发展出和其他人新的关系模式:第一个方式是让这个人能够感觉到有另一个人可以在关系中同调他的体验感受,这对于这个人是新的体验:感觉到有个人能够不带批评,发自内心,真心真诚地想要理解他的感受和体验;第二个在治疗师和病人关系中做到的是治疗师试着去教授这个人如何去描述自己的情绪情感:关于情绪情感的一些词汇、语言。作为孩子,我们学习了解情绪、体验情绪的方法是我们的养育者在情绪上和我们保持同调,所以一个人发展出描述谈论自己情感的方式,是通过养育者和他们谈论情感、谈论感受。很多人都能够理解:“我感觉很无聊/我感觉很挫败。”这在表达什么含义。不过也许对于这些人来讲,还有更多描述性的语言用来描述情感,他们没有学习到或者他们知道可是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应用过。我们工作的人们可能都知道羞耻这个词的意义,但是他们可能从来没有想过如何使用一些词语去描述他们自己羞耻的体验,这也是为什么我很少问来访者:“这让你有什么感受呢?”(我不会这么问)。如果一个人告诉我他的伴侣在语言上攻击他、侮辱他,我不会问他:“这让你有什么感觉?”因为如果我问:“这让你有什么感觉?”他们可能会说:“糟糕!这让我感觉糟糕。”所以我们做的第二件事是教育、教会他词汇的语言,给他一个情绪词汇表,你可以上网搜索下和词汇有关的词语把它们罗列下来。所以教会他们使用情绪的词汇表既可以帮助他们和你(治疗师)对话,也可以帮助他们和他们的朋友进行沟通交流,这又是另一个非常重要的自体客体体验:我们不仅需要和病人告诉我们的内容保持同调,我们还要教会他们一个词汇表,让他们懂得怎么向自己、向别人诉说他们的情感;第三个导致改变的要素是我们的关系,和我们在一起病人会有一种新的体验,一种被理解的体验,而且不仅仅被理解了,同时还被关心关怀到。弗洛伊德曾经说过精神分析的治愈来自于爱,但是他讲的爱是移情(transference)之爱,讲的是病人对治疗师的移情。我们也相信心理治疗、精神分析带来改变是因为爱的成分,但是我们讲的爱真的是我们对病人关心关怀的情感。
 
这会让我再进入到另一个和诊断有关的话题里,我们受到的培训让我们使用诊断性的术语去描述病人的问题,但是我们却没有被很充分的培训去帮助我们理解为什么病人有这样的问题。作为一个主体间性的治疗师我们需要训练自己,常常问自己:为什么这个人会变成这样一个人?我们强烈地相信一个人之所以成为他当下这个样子是因为他那些活生生的体验,而不是因为在他的驱力、愿望之间的某些冲突,是他们在成长过程中非常重复性,持续体验到的那些感受。所以我们对于这个人有什么症状或者他所谓的有什么人格障碍,我们的理解方式不太一样,我们是这样理解症状和人格障碍:我们认为这是这个人面对不同调、不理解他的环境所做出的最好最佳的尝试。偶尔的情况下,我们会对病人有生气的感觉/感觉对病人失去了兴趣/感觉很无聊很无趣,但我们也需要理解这些都是有功能的,这种会导致他人感觉到厌烦的互动对于他们来讲是有价值的。通常,这些会把我们推远,会把人推开的行为,他们的设定就是让人们可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他们学到了需要把一些可能会伤害到他们的人隔离开,让他们离自己远一点,所以如果我们能够理解他们的这些诊断到底怎么帮助到他们,我们也能够帮助他们理解他们自己是怎么成为现在这样的一个人。学习做这样的工作也是一个很有挑战很困难的事情,最好的方法是能够接受和采用这种取向的治疗师的治疗,另一个方式是去阅读这个取向的书籍和文献,还有一个非常好的工作、学习方法是接受能够用这种方法治疗的治疗师的督导,第四种方式是去听讲座,就像我们今天的讲座这样,但是只读书或者只听讲座还是不够的,还要接受这个取向的治疗以及接受这个取向的督导。
 
我给大家介绍几个临床的案例片段也许能够帮助大家更清晰地了解这个取向。
 
我和一个同行一起写了一篇文章是关于治疗一个有强迫性性行为的男病人。这个年轻的男人花了很多时间在网上浏览色情信息,还会去脱衣舞夜总会看脱衣舞表演,或者找性工作者(召妓)所以他为什么变成这样一个人?这是我们需要问的问题。他成长在一个离异的家庭里,他的爸爸妈妈都是军人,他的爸爸非常自豪于自己性的能力,去征服女人的种种事件,而爸爸也让这个年轻人感觉他自己没有什么能力,年轻人感觉自己的爸爸并不把自己当成男人看。在高中时,他也希望向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展示自己写诗歌的形式去吸引她的注意力,他的父亲反而讥讽和嘲笑他,认为他的做法缺乏男性气概。所以他对性活动,对性工作者召妓的执着是源自他希望把自身的烦恼和痛苦转移走,如果他能够感觉到一个性工作者呆在自己身边的原因是因为这个性工作者喜欢自己,这会让他感觉很好。这好像是一种安慰剂,让他可以不去体会,远离自己没有能力的感觉。他在接受治疗时,他的治疗师是一位年轻、有吸引力的女治疗师,他能看到年轻的女治疗师是关心自己、关怀自己的,但是很长时间以来他并不能够真正发自内心地相信这个人是真的关心自己。但是经过了3年的治疗,他能够开始相信这个治疗师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有价值、有尊严的人来看,在第3年时治疗师因为一些原因需要离开,她考虑要结束治疗,之后也发现这个病人需要长程的治疗,去发展出一种全新的看待自己、看待世界的角度是需要花费比较长的时间。
 
当下我在和一个年轻的女士做治疗工作。她在成长的过程中有非常多被拒绝、被排斥的体验,她的父亲非常富有,她小时候和自己妈妈住在一起。妈妈想把女儿卖给她的前夫(如果她的前夫愿意给她一大笔抚养费,她可以把抚养权交给前夫),爸爸很有钱但是不愿意出钱买自己的女儿,她的妈妈想把她卖了而她的爸爸又不想买。她在成长的过程中的感受是自己没有价值,她感觉到唯一一种能让别人喜欢自己的方式是自己去照顾别人,她非常喜欢给男人和女人买礼物,在我们治疗最初的那几年时间里,她在我生日和圣诞节时都送我非常昂贵的领带。当我说接受这样的礼物会让我觉得很别扭时,她告诉我她喜欢送别人礼物,所以我接受了她的礼物,然后每当我们做治疗而我带着她送我的领带时,她的脸庞就会亮起来。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我们也谈论到她感觉唯一能够让我喜欢她的方式就是额外送我昂贵的礼物,只支付治疗费是不够的,那样我不会爱她。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她偶尔还会给我一些小饼干,所以我想经过了这么多年时间,她逐渐能够感觉到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付我钱或者她送我礼物,而是我发自内心觉得她是一个可以被爱的人。如果我当时站在了那种坚定的立场上,说我不接受她的任何礼物,这会伤她的心。这也会折射出我根本没有理解她送我礼物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所以我们花了大量的时间去探索她感觉自己不被爱、不被接受的感受,还有她感觉自己需要给别人送非常有价值、昂贵的礼物才会被爱的想法,所以她现在偶尔会送我一些小饼干。
 
下面看看大家有什么想要讨论,对于我今天谈到的这些内容你们有什么想要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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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一:治疗师给来访者新的同调的、接纳的、不评判的经验,但是被来访者接收成旧的体验时,主体间理论会如何干预?
 
Peter:我不认为这个人会完全感觉治疗师给的新体验和旧的是完全一样,都具有伤害性。但是我觉得这个病人可能不相信治疗师是真心给予这种关怀的体验,所以我们讲到和病人的情感保持同调,为病人的情感找到词汇语言,并且强调治疗师和病人之间的关怀、关爱的关系,但是作为治疗师我们还有第四个非常重要的功能,刚才的第四点是我们共同发展出一种理解的方式、一段叙述、一种故事去理解病人是怎么样成为今天的他自己的。所以对于这个年轻的、有着强迫性重复的男人,他理解他为什么在和父亲的关系成长里面让自己逐渐感觉到自己非常没有男性气概,和我工作的女人就慢慢地明白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十分没有价值,为什么只有给别人送昂贵的礼物才能够感觉到别人关心自己,所以我们在一起发展出了一段关于这个人的生命故事。通过这样的故事,这些人感到他们能够理解他们自己,这就是关系中的四点:1、同调病人的体验;2、发展出一个情绪的词汇表,教会病人去描述他们的情绪;3、治疗师关心、关怀病人的治疗关系;4、共同发展出一段成长故事帮助病人理解自己。这四个元素能够帮助一个人发展出一种认识自己的全新方式。
 
我希望通过这个也能够回答同学们提出来的这个问题。
 
问题二:主体间理论与弗洛伊德学派强调的分析中的中立性有冲突吗?
 
Peter:是的,在这上面有很大不同,我们不认为通过沉默就能够促进自由联想,反而我们认为通过和病人保持同调,病人能够有更多要说、想说的东西。所以我不是中立的,我会关心每一个我工作的对象,而且我发现如果我感觉自己并没有真的关心某一个我工作的对象,肯定是因为我还没有充分地了解他、理解他,如果我知道我了解了他们成长过程中的那些艰辛,我很难不去关心他们。
 
在我们之后12讲的课程里后半部分有扮演,我会扮演一位治疗师再由一位同学扮演来访者,大家可以亲自看到这个工作模式,我希望通过那个方式可以传递出我工作的取向。
 
中立性是弗洛伊德式的理念,它的想法是治疗师不应该污染病人的移情。这不是我们对我们所做工作的理解和认识,因为对于弗洛伊德移情完全是从病人那过来,病人把治疗师当成他童年生活中的一些重要他人是来自病人认识上的扭曲,但是实际上如果我的确表现得像病人的父亲那样,我也需要询问自己:我活现(enactment)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行为?所以我会说的话可能是任何一个弗洛伊德流派的治疗师都不会说,我会说:“我做了什么会让你感觉到有这样的感觉?”
 
问题三:主体间理论与客体关系理论是什么关系,他们核心的差异是什么?
 
Peter:我认为客体关系理论关注的是病人自己内在内心世界中的关系(内化了的关系),所以那不是真实的关系,而是被病人内化了的,在病人自己内在世界的一个内部对话。
 
吴知力:好的,非常感谢Peter老师带来如此精彩浓缩的一次讲座,希望在后续的课程中能听到老师展开讲到更多的细节,非常期待。也感谢王旭老师专业的工作。我们今天时间到了,感谢大家的参与,我们正式课程再见!


课程来源:证道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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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体间心理治疗理论与个案演示12讲—主体间临床大家Peter讲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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